第一八八章 初心不改(8 / 15)
“我读你《南山集》,你自命为屈平,天下皆醉而你独醒。我却言,天下皆醒,而你独醉。安得一服清凉散,与尔解醒?今日捧你起来,摔你在地,你便该知自己错处无数。”
怕是历任会试这么多主考官,还没见过有人因为这种原因缺考?
喝花酒?
张廷玉是不懂了。
“我是怜惜你才,又想要敲打于你,才将你答卷命人刊刻于会元之前。如今,你可醒了?”
醒?
醉?
戴名世早已经醒了。
他在得知自己的答卷被放在会试头名之前的时候,就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了。
“老先生所言,于学生如醍醐灌顶,当头棒喝,学生知错。”
张廷玉侧过身子看他,只叫阿德端茶上来:“桐城老父叫舍弟带回来的桐城土茶,你也喝上一碗,即日启程便是。三年之后我桐城子弟,卷土重来未可知……”
终究还是同乡。
戴名世早知道张家,张家在桐城乃是第一的名门望族。
今年赴京科举之前,桐城之中的几个举人,还齐齐到张府门口拜了拜,虽则张英因为避嫌的原因不见他们,却都给他们赠言,要他们好学上进。
如今戴名世一喝这桐城小兰花,却情不自禁泪流满面,恸哭出声。
他喝完了茶,好不容易止住了情绪,又给张廷玉执学生叩师礼,这才离开。
“十年寒窗,一朝狂气,负了的终究是他自己……”
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张廷玉将手里的茶盏往案头上一放,只把手这么一背,那影子斜斜拉在地上,便成为一道深深的剪影。
苍松翠柏,淡泊如初。
天薄我福,吾厚吾德以迎之;天劳我形,吾逸吾心以补之;天厄我遇,吾亨吾道以通之。
细细想来,他张廷玉其实从来没有变过。
身处名利场,野心如初。
第一八玖章 开蒙日
三月会试一结束,取士二百九十一人,原本只是二百九十人,后来多了个“范九半”,因而多一人,不过杏榜名次最末依旧为第二百九十。
参加殿试者,有二百九十,原本位列第四的桐城方苞,因为其母病匆匆赶回桐城,无法参加殿试。
这一次,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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