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仲父当国 (2)(6 / 23)
小童疾步冲到近前,只见少年右腿血流如注,身下的草地已经渗出一片血红!少年骑士脸色铁青牙关紧咬,双手狠力握着伤口只不吱声。红衣小童吓得张口结舌只呵啊乱叫,却是一句囫囵话也说不出。王绾不由分说便蹲身下去,拿出皮囊中伤药陶瓶扒开少年双手便将药面撒了上去,再用腰间汗巾松紧适度地裹好,最后用小童忙不迭递过来的一条丝带绑定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片刻血止,少年惊讶地噫了一声,不疼了也!神情分明是从来没有用过药治过伤。
“谢过先生。”少年拱手一笑竟是分外灿烂。
“公子破例,原是该谢公子。”王绾也不无诙谐地笑了。
“先生可人也!我叫赵政,敢问先生高名上姓。”
“在下王绾,前来就职。”王绾正色拱手做礼。
“就职?我处有职可就?”
“舍人之职,该当有的。”
“呵,”少年恍然一笑,“给我派来个督学。先生愿做舍人?”
“为何不愿?”王绾又诙谐地笑了。
“难为先生也!”少年慨然一叹,“恕赵政直言,我修学无师,无须督导。过几日我去说,先生还是原路回去,谋个正经功业为是。”语气神色竟是比加冠成人还来得练达。
“公子差矣!”王绾暗暗惊讶地同时也认真了三分,“但为国事,无分巨细。公子为或将参与太子遴选,岂能无谋划料理?在下并无督导之能,惟尽襄助之力而已。”
“先不说。咥饭要紧。回庄。”少年一挥手,推开紧跑过来的小童便咬着牙关站了起来,“不骑马了,走回去!”说罢竟平稳缓慢地迈开了步子,虽然额头大汗淋漓,脚下却一步没停。这面山坡虽算不得陡峭,却也是山石凹凸草木交错时有沟坎,对常人固然无碍,对一个伤者却是大大艰难。王绾眼看小童不敢上前,想了想便去一株老树折下一支无皮枯木再用短剑三五下削去枝杈,便大步追上去笑道:“河西义仆,可助公子。”少年目光一闪:“先生河西人氏?”王绾笑道:“在下少学在河西。公子去过河西?”少年摇摇头接过木杖道:“我只知道,河西猎户将杆棒呼做义仆。好名号!”拄地便走,脚步顿时利落了许多。一路上山,小童牵马跟随,王绾只在少年身后三五尺处跟随。少年不求助,王绾也不主动抢前搭手。如此一路虽有沟坎艰难,却也终于在半个时辰左右上到了山顶。
庄园围墙很高很坚固,显然新砌不久,山石条间的泥缝还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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