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二十三章一波又起(九)(3 / 3)
移的。四爷本心不论是为哪一位阿哥,都须知这‘不可为’之理,我观万寿圣典之期虽日近,却不是个说服主子降恩典的好时候儿。”说罢,马齐望了望胤禛的神色,又是肃然一躬,“四爷请恕奴才放肆了……”
马齐这话固然是直绰绰捅到他们父子各自心底的盘算中去了,但不免令胤禛觉着他有托大说教之嫌。胤禛一面暗自感佩马齐洞察君心的敏锐,一面又极不豫马齐自重自外的心思,这一番言语听下来,到底令胤禛听了刺心,坐在炕上,想想便觉难堪,面上自然连虚应地笑容都难显出来,勉强听得马齐一句告罪的话,才自起身近前,扶了他一把,“多承马公指教,我亦知君子‘群而不党,私不废公’的道理,今日已是教你坏了规矩了。”
“四爷言重了……”马齐自然觉出异样来,却并不以适才所言为非,又见胤禛形容并不显多少怒意,也不欲再多做解释,不过心内暗叹一声,当下便行了礼自朝房离去。马齐本是个外圆内方,才高有脾性的人,数十年来职在台辅,练就的那一份端方气度,也不过是令人看着愈发沉稳,不负一番枢臣体统,可这却是改不了其内里脾性。也便是因了这个,他自承一腔忠恳报效只在康熙一个老主子处,情理上既不愿去想皇帝身后事,也是不屑以今日之功举,在众阿哥之间汲汲营营希图来日之荣贵,纵然他也觉四阿哥秉性方正,知他于自己别有一番恩义,但他亦是不愿违了自己的如今立身之道,屈了自己的名德庄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