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2章 集贤宾(10)(2 / 4)
在人前飞扬跋扈、玉笑珠香;我纵使横身祭台、摇尾乞怜,你也不见得稍假辞色,却肯为了她上天入地、不离不弃;一想到你对我有多绝情,或对她有多深情,我就嫉妒得不能吃、不能睡。一碰到嘴,佳肴就会变作痛苦,一挨着身,龙床就会变作痛苦,这么多年,我只是一堆活生生的痛苦。可我宁愿日日夜夜煎熬忍耐,也不曾动过你那女人一下,别忘了,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毒妇,我不是不敢,只是不忍,我不忍心让你痛失所爱,让你活得跟我一样。但我换来的是什么?为一桩莫须有之事,你居然威胁要杀我?杀了我,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对付宏儿呢,嗯?有你这样一位翻脸不认人的好叔父,我的宏儿怎么能没有母亲的保护?姐夫,这一次,你真的过分了。就是把这颗石头心砸个粉碎,我也不许你伤害我的宏儿,不许你存有哪怕一丝丝、伤害他的可能。”
缕缕的珠泪决堤冲下,冲去了喜荷面上的宫粉,露出本来面目。她极狠地、又极轻地说:“姐夫,你这狠心短命的,打今儿起,詹喜荷跟你的十年恩情,恩——断——情——绝。”
重重的帘前是一块空落落的金砖地,地上一张黄缎椅,坐在椅上的听者,自始至终只是一抹斜扫进殿内的、昏黄的残照。
9.
“执柄者之恚,真可畏诸。”
书籍盈架的房间,年轻利落的声音。
紧随着声音,吴义的脸就自其手中的书本后探出,“乔老师,这话什么意思?”
琉璃书灯后,乔运则雅意轩然地手攥书尺,潇潇往空中一划,“曹操洞事深明,又有荀彧这般贤人相劝,但出于恼恨,终究仍是杀了华佗。这句‘执柄者之恚’,就是刘梦得这篇《华佗论》的题眼,意思是说:当权之人的愤怒实在可怕。”
吴义意味深长地一笑,“原来如此。但这‘真可畏诸’之后,便是‘亦可慎诸’,看来当权之人的愤怒常会不小心用错了地方,从而自食苦果。老师,你说对吗?”
“义儿!”书房之门忽被推开,吴染作色而入,“你才念了几天书,就敢在老师的面前大放厥词?”
乔运则扭回身,目光跳一跳。他猜到父子间定有些隐情,遂识相告退:“吴公公回来了。今天时辰也不早了,那小人就先走一步。”
吴染虚留一声:“乔老师一块吃晚饭吧。”
“不叨扰了,再说小人夜里还得轮值。”
“那我就不多留了,慢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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